好人生……一杯酒两角银三不五时来凑阵……莫怨天莫尤人命顺命歹拢是一生……呒惊风呒惊涌有情有义好兄弟
东楼内,文庭远击箸而鸣,与那喝的醉兴大发的虬髯汉子作兴,猛地忽一声鹰笛悠然远远隔着洢水透空传遍:“人生何处不知己,不想竟然是在系马高楼垂柳边……”一阵爽朗的笑声继之,话音未落时,黑衣翩然跃过楼前高台,一少年徐徐款步踏入这洛阳东楼中。
醉酒的尉迟恭不觉惊讶望去,先见一袭黑衣翩翩落入眼幕,待仰头,那风笛的主人长眉深目,骨骼清奇,却是中原少见的美男子。——只是嘴角虽则噙了温温笑意,漆黑的眼睛中却闪过如鹰一般锋利的眼神,两者形色混杂,颇透出一丝邪魅,说话间,横眉一扫,眼神甚是倨傲无比。
这一天下来,先有文庭远,如今又来了这黑衣少年,前者谦和大度,后者妖邪旁溢而出,各有各的迥异,却都是玉树临风,举手投足的风仪都足以引人入胜,尉迟恭一时便坐的有些尴尬。
文庭远却是安如泰山,微微一笑,春风顿生:“小兄弟,坐!”似丝毫不以为异。
那黑衣少年眼见这男子气度,便一愣,眸中的倨傲也隐了不少,盘膝而坐,接过文庭远递来的酒,举头便是一饮而尽,赞道:“慕名东楼,果是酒艺出众!”
“兄台也是好酒量!”尉迟恭这边已拍案笑道。
黑衣少年下一刻笑出,看看文庭远,又看看尉迟恭,豪爽道:“我叫阿苾!”吐字清晰,却略有些生疏口音。
“朔州尉迟恭就是!”尉迟恭忙不迭爽快答道。
文庭远墨瞳中却是不由得一缓,随即唇角轻扬,笑道:“在下文庭远!”
不过这短短一迟疑,那黑衣少年眉间已凌然似藏了些异样,在猛然看到文庭远一双黑瞳仿佛也是看懂了自己这刻心意一般,忙端起碗:“阿苾此来,不知能与两位大哥结交,幸甚!”
尉迟恭不觉大笑而出:“尉迟恭是个粗人,学不得你和文兄弟那样说话,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文庭远持碗沿与那黑衣少年轻碰,唇边遂也笑道:“这东楼看来果不负其名,也不枉费了它家主人的一片心意了!”
推杯换盏,日光溶溶。这本是一个安静的午后,纵有俗世纷扰,原以为都可以两扇门俱挡在了外间,换得人生一刻闲时,然——
“就是这里了!”这安静的小楼外忽然就有了一阵嘈杂,随之马嘶剑鸣之声已顷刻间透堂传来。
耳闻其声,黑衣少年不觉当先霍然立起,双眼中戒色透出,一手已按向腰间暗藏兵刃,此刻听外面的人声更逼近,遂闪步离矮桌而出,袍风一过,便露出黑袍下绣有大漠苍鹰的马靴。
午后的阳光仍是漫漫散落进东楼,这光影中却突然透出些未知寒意。——
酒家招揽的是四方客,这刻东楼的那两道门内不久便有十余身着精致玄衣的人鱼贯走入,将这一桌子团团围住,为首那人逐一打量这三人面目,虽颇有些讶异,但下一瞬却将目光转开。
依桌而眠,犹自睡的香甜的女子,一袭月色披风正及颈披在那女子身上,只露出半头青丝和她一张姣好的侧脸,那为首之人的目光却倏忽的亮了一亮,顾自从怀中掏出张画像,细细比对一番,仿佛是确定了,手掌轻挥,便命随扈拿人。
“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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