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刻,朱亥心中对墨钰最后的那一丝提防与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墨钰,便有资格,也有能力,去继承信陵君所留下来的政治遗泽!
朱亥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对着轿上的‘魏无忌’,以及他怀中的婴儿,深深一拜。
“……谢过先生,为君上所做的一切!朱亥此后,愿为先生执鞭坠镫,万死不辞!”
这是他朱亥,第一次对除了信陵君之外的人,献上自己的忠诚。
“将军快快请起。”
秦时墨钰的传音依旧平静,
“你我之间,虽是交易,但却也是我自身想做之事。信陵君亦是我所钦佩之人,若有可能,我自然会竭尽所能,给予此等英雄人物一个符合他身份的落幕.”
朱亥不知道墨钰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在墨钰直接做到这一步的情况下,他直接当做真的来听了。
没别的意思。
就算是假情假意,好歹墨钰是真的把姿态和事情,都给做的十分漂亮,让朱亥这种信陵君一系老人,是真的感到了那份尊敬和诚意。
反正信陵君已经没了,他留下的势力要么消散,要么被人清算,还不如投了这样的阴谋家得了。
良久。
朱亥才缓缓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垂首的惊鲵,以及‘信陵君’怀中那尚在襁褓的婴儿,最后的疑惑涌上心头。
“统领大人,此战凶险万分,为何要将那罗网女刺客和……君上骨肉,也一并带到此地?这可是君上唯一的血脉……”
‘魏无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秦时墨钰的声音随之响起:
“朱亥将军,大梁城那位王上是个什么德行,你比我更清楚。”
“这河内战场,刀枪无眼,固然危险,但有你我在,尚可护她们母女周全。可若是将他们留于大梁……”
话,没有说完。
朱亥却已然领会。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魏王增那张刻薄寡恩、猜忌多疑的脸。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厌恶,从心底升腾而起。
是啊,以魏王增那狭隘的心胸,岂能容得下功高盖世的信陵君留下的血脉?
他毫不怀疑,在朝野上下都斗不过自己和墨钰的魏王增,绝对会丧心病狂地,对这对孤儿寡母下手。
想到这里,朱亥不由得一阵后怕,对墨钰的心思缜密,也更多了几分敬佩。
此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滴水不漏之心。
“是亥,思虑不周了。”
“将军忠义,何错之有。”
秦时墨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说罢,他将怀中的婴儿,交给了身旁的惊鲵。随即,一道将令从‘魏无忌’的手中递出。
“朱亥将军听令!”
“末将在!”
朱亥神色一肃,单膝跪地。
“我已从魏境抽调了十万大军,大半皆是忠于信陵君的旧部。今日,我便将这十万大军的虎符与指挥权,全权交予将军!”
秦时墨钰的传音,变得庄重而肃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我要你,席卷整个河内郡,将秦军的势力,彻底逐出黄河以北!为君上,献上他此生……最后一座不世之功!”
“亥,领命!”
朱亥颤抖的伸出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虎符。
“亥,在此立誓!”
“定不辱使命,为君上夺回河内,为公子……铸不世之功!”
‘魏无忌’颔首,随即,眸光中再少三分神采。
诚然,秦时墨钰可以通过操纵傀儡来发号施令,指挥大军。
但问题在于,他本人还要亲自面对秦国名将蒙骜,以及近二十万如狼似虎的秦军主力。
根本不可能分出更多的精力,来遥控这边的战局。
这也正是他之所以费尽心机地,去拉拢朱亥这等有可能拉拢到手之人的根本原因。
就算他墨钰智谋通天,也就只是一个人。
不管是打天下还是治天下,地盘大了,所需要的、能独当一面的人才,都不在少数。
而且,此战关乎到信陵君的生前身后名。
秦时墨钰完全不担心,朱亥这个信陵君的“脑残粉”,会不拼死效力。
“脑壳痛,能用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濮水河旁,秦时墨钰撇了眼,率军渡河,去往蒲坂的赵佗。
自己手下,就这么一个还能用的将帅之才。
可赵佗去对付杨端和、张唐,便没人统领大军,正面牵制蒙骜了。
理论上讲,卫国的公孙羽颇有贤名,也有大军团指挥的能力,但对于原著中守城表现,墨钰还真不敢让他上。
“啧,没办法,只能是蜀中无大将,丞相自己上了.”
秦时墨钰嘀咕着,率领边骑精锐,再度沿濮水河北上,赶往濮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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