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汇聚。
只片刻间,帅帐内,便已是甲胄林立,杀气腾腾。
一众秦军高级将领,分列两侧,屏息凝神,等待着主帅军令。
帅案之后,蒙骜虎目环视,不怒自威。
“众将听令!”
“唰!”
一众秦将,瞬间从坐席上霍然站起,甲叶碰撞之声,铿锵有力。
蒙骜的虎目环视一周,最终,还是定格在了那个随自己南征北战,打了半辈子仗的儿子身上。
“蒙武!”
“在!”
与蒙骜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将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你,依旧为先锋大将!率汝本部三万锐士,即刻出宿胥口,沿黄河北上,直击平阳!此战,务必拿下合纵军前营阵地!”
蒙骜的语气陡然一厉,杀气毕露。
“此战,若再败,斩!”
这道军令,冷酷无情,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而有半分的犹豫与回护。
“若不能攻下平阳,末将,提头来见!”
蒙武重重叩首,上前,双手接过代表着先锋之职的令箭。
他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这种方式。
也正是这份近乎不近人情的执法无亲,才让蒙骜麾下的骄兵悍将,无一人敢心生懈怠。
对亲子尚且委以最艰难的先锋重任,败则以死论处,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他们这些外姓将领,谁又敢阳奉阴违,玩忽职守?
蒙骜的目光随即移向一名年轻将领,人虽年轻,立于一众宿将之中,气度却丝毫不弱。
“王翦!”
“末将在!”
王翦出列,身姿挺拔如松。
“我给你两万精兵,可能收复酸枣,进逼阳武?”
蒙骜的声音似是缓和了些许,不似对蒙武那般冷硬如冰。
王翦沉吟了一番。
他因前一战守城有功,被大将军破格提拔,得以免去数年军功积累,以如此年纪便能入中军大帐,参与军机。
此刻,正是他最需要军功来稳固地位,堵住悠悠之口的关键之时。
此令,是信任,是机遇,亦是考验。
进,则一飞冲天,有望成为下一代的秦军大将。
退,则锐气尽丧,再难有出头之日。
不过瞬息之间,王翦已做出抉择:
“十日!十日之内,末将必破酸枣!”
蒙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位秦将。
“杨端和!”
“在!”
杨端和出列,动作干脆利落。
他与蒙武一般年纪,皆已过了而立之年,是久经沙场考验的成熟将领。
“你率军一万,渡过濮水,给本将攻下蒲坂、首垣!从左翼撕开联军的防线,反向包抄濮阳!”
“唯!”
“张唐!”
“在!”
“你率军三万,待杨端和打开渡河通道之后,即刻跟进,后续渡河接应!”
“唯!”
“其余诸将,随本将率十五万大军,坐镇中枢,为三路先锋之后盾,全线前压!不得有误!”
“唯!!”
众将齐步上前,各自领命,眼中战意如火。
“咚——咚——咚——”
战鼓如雷,号角若龙吟。
一个个在后世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的秦之良将,各自手持令箭,奔赴营中。
沉寂月余的秦军大营,如同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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