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在反复循环。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周轩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早就换了手机号，对外宣称闭关创作，只保留了家、张天锋、张天韵等寥寥几人的联系方式。
可这个电话，居然能打进来。
“喂喂，真打算就这么不上网看看？”
“汪姐？你怎么会有这个号……”
电话那头传来汪菲带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还觉得我不能知道？”
“真打算躲起来了？把这一摊子事都扔给别人替你处理吗？”
周轩苦笑一声，抓了抓头发。
“专业的事，当然得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汪菲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听说，你又在写新歌了？”
“呃……”
周轩一愣，心头莫名一紧。
“你是跟张总打听的啊？”
汪菲语气一转，带着点调侃。
“朋友，什么口气？”
“亏得我还替你说话，现在秦墨的粉丝都快把我当成共犯了，替你分担了多少火力，你知道吗？”
周轩愣了一下，眼神微微一颤。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了几分。
“啊？网上的事他们都知道了？谢谢啊。”
话出口后，他顿了顿，眉心微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干脆利落，带着点戏谑。
“一点诚意都没有，怎么着也得再给写首歌当做谢礼吧？不然这人情可就白欠了。”
周轩皱了皱眉，嘴角扯出一抹笑。
“真当写的歌，都是风刮来的不成？”
“哈哈哈……”
电话挂断后，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助理站在一旁，神情凝重。
“汪老师，您看看网上的评论吧。”
“那些话，说得可真难听。咱们干嘛非得蹚这趟浑水？明明可以冷处理的。”
汪菲坐在沙发上。
良久，她轻轻开口。
“《天地龙鳞》到底是谁写的，业内谁心里不清楚？真相就是真相，难不成因为对方粉丝多、声势大，我们就得低头认错？”
助理声音发紧。
“盛世娱乐不是普通对手。整个圈子能做主的就那么几家，翻手覆手都是局。”
“咱们刚立工作室，还没站稳，就这么顶上去。往后还怎么混？”
汪菲笑了，嘴角一扯，没什么温度。
她盯着他。
“成立工作室，不就是为了不再看人脸色？现在倒怕起来了？”
“怕这怕那，还做什么音乐，说什么真话？”
她顿住，声音压下来。
“《天地龙鳞》唱的是什么，你忘了？”
助理愣住，手停在半空。
那旋律却自己浮上来。
汪菲像是看透他心里翻腾的念头，声音清清楚楚。
“那首歌后来成了主旋律，央视剪的v，全网推。”
“你觉得，这个时候，上面会站谁？”
“站一个不断爆雷、光鲜底下全是窟窿的流量？”
“还是写出了时代声音的人？”
“秦墨心里明白局势。但他要是非往火里走，那就别怪火不留人。他的路，走到头也不是没可能。”
助理张着嘴，没出声。
心跳撞着胸口，一下比一下重。
秦墨是谁？
代言铺天盖地，综艺常驻，影视资源不断，粉丝千万。
是娱乐圈顶梁柱一样的存在。
周轩虽然能量也不小。
但，真能把他掀下来？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