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条款众多，正反两页，足足有十八张纸，三十六页。
或许是翻着无聊，安妮开始闲聊。
“老板，你觉得咱俩，谁比谁更幸运一些？是我幸运的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还是你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王凯被逗笑了。
“我想你比我幸运一些！我身边除了你，至少还有个顾念情！徐洛欣和鹿小满稍微差一些，但拥有她俩也足够幸运了。而你，呵呵...”
安妮也笑了，电话那头，她又翻了一页。
“老板，我本想反驳你，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你们男人的底线一贯如此，很是灵活。我就不一样，我只要最好的，所以，我承认我是比较幸运的那一个。”
这句话让王凯听得很舒服，他问道：
“你翻到哪一页了？”
“翻到婚后的投资权益这一块。老板，你从哪儿请来的律师，非常专业。”
“顾念情帮我找的，她的能量很大。”
“是啊，她的能量很大，但她却不懂得如何利用。如果我是她，呵呵，想必...”
“别想那些，没用。”
“好吧好吧，我不多想了。我只是...老板，我在想，有时候我是不是过于贪心了？”
王凯听得出来，安妮的语气越来越没底气。
这虽然是他的目的，但他仍不免有些心疼。
“安妮，我喜欢你的贪心，这让我觉得你很有生命力，只是，我需要遏制你的贪欲。”
“我明白...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安妮又翻了一页。
她又叹了一声。
那些条款就像一扇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子，让安妮看得清未来会有多大的利益，却让她只能看着，却摸不着。
王凯心软了，但他还是忍着不松口。
安妮是个有韧性的女人，跟她这样一来一往的博弈，是王凯最大的乐趣之一。
“老板，我有个请求。”
“你说。”
“签了婚前协议后，咱俩办一个小型的订婚仪式吧。”
王凯沉默两秒：
“有必要吗？”
“有，这个仪式最重要的目的，是从那天之后，我不会再叫你老板，而是会改口，叫你老公！”
王凯全身酥麻，闭着眼睛靠在墙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他只觉得人生极乐不过如此。
他睁开眼睛，看着繁华的城市，深吸一口气，回道：
“好。”
安妮似乎没了耐心，连续翻了两页。
“老板。”
安妮的声音很小，王凯回道：
“说。”
“你能不能说一句‘我爱你’。”
王凯沉默了片刻。
“你把婚前协议签了，我会说的。”
安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道：
“好！我现在就签，我等着你这句话。”
王凯笑了。
这通电话一开始，安妮便否认了她要“认输”的想法。
可聊了这么长时间，王凯才发现，她只是没用“认输”的字眼，来表达她认输的态度而已。
一贯如此的嘴硬。
王凯这招，管用了！
“很好，我半小时后回公司。”
公司里，安妮的办公室。
安妮挂断电话，嘴角扯起坏笑。
此时她手里有一份婚前协议，面前的办公桌上也有一份婚前协议。
两份婚前协议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是字体，还是文字，甚至就连纸张用的克数和品牌，都一模一样。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办公桌上的婚前协议还有些余温，因为那是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的。
她拨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手里的婚前协议，随后转动椅子，将手里的那份婚前协议塞入了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