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会懂。”
苍老的眼眸缩了一缩,被戳到痛楚的墨狄脸色一沉,放在腿上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昭示着他内心汹涌的波澜。
“我只想问,你们不是兄弟吗,你当初劝过他吗?”
“孩子,你……”
郁凌忿忿擦干眼泪,定定看着他,“是我眼拙了,竟然现在才认出您。”早在日本的时候看到墨然房间里的全家福时她就觉得墨然的父亲很面熟,真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他。
“黑土,呵,黑土不就是墨吗?我真是有够傻,从一开始你就在故意接近我,难怪你会知道墨氏这么多事,墨大叔。”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让乔问过你,你还记得我还给你母亲的坠子吗?你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你当时完全不认识这个东西,我猜想你母亲肯定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些,所以我才决定隐瞒身份。”
回忆青葱往事,墨狄眼角不由泛起一片晶莹,思绪渐渐转回,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自从她跟你父亲离婚后,她带着你不辞而别,这些年,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一点消息,我知道她不想再见到我们,所以更不敢轻易向你坦白。”
“我不想知道你跟我妈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作为兄弟,你当初劝过我父亲吗?”
墨狄一愣,霎时无语,良久,才开口“人都有私心,我也不例外。你知道,即使我娶了别的女人,但你母亲仍旧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跟她在一起的美妙时光,只是他未曾料到,他始终如一,而她在遇到沈霖之后竟然变心了。他恨过,他恼过,他到底哪里不如沈霖了,他们从小的情谊竟然比不过一个跟她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
“可她却嫁给了你父亲,我心里不甘,所以看到他们吵架的时候我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我盼着他们离婚,我盼着你母亲能幡然醒悟回到我身边,可当他们真的离婚了,我才发现,我永永远远地失去了她……”
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他真的陷入了疯狂。
说到这里,墨然的声音有些哽咽,而郁凌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一个泪人。
“对不起,孩子……”
“不,这声对不起您应该跟我妈说……不过我想还是算了吧,这也不能怪你,所有一切都是我父亲的错。”
看着手中的档案袋,旧报纸上的那个帅气英俊的男人,郁凌的泪水再次泛滥。也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将所有的东西撕了个粉碎。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个心愿,往后,他也没必要在她生命中留下任何痕迹。
她还是那个她,那个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有个晚上总失眠,瘦得不成样的妈妈的她。
一切重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