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考不上,要是考不上的话也就没法再上学了,那样的话,只能在家里帮爸妈干活了。
二姐不喜欢干活,于是她就拼命地学习。我也不喜欢干活,可我也不太喜欢学习。干活的确太累了。割草是最轻闲的活,可这么轻闲的活我依然受不了,里面还充满着危险,我割草曾割破过手,流了很多血,包扎好以后,我一个多星期没有写作业,老师天天指桑骂槐地给我说难听的,我都十多岁了,难道好坏话还听不出来吗?
我割草的时候,还遇到过蛇。不小心把它惊动了出来,它把头昂得很高来看我,当时把我吓的,我一点也不敢看它。等我平静了一下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它突然曲里拐弯地跑走了,我非常后悔我下手晚了。
我除了割草,有时也放牛,就是礼拜六、礼拜天的时候,我牵着两头牛,让它们到田埂上吃草,有时也鼓励它们吃农民的庄稼,就是它们偷嘴吃庄稼的时候,我不管不问就是了,要是农民看见了,我赶紧用动一动绳子告诫它们,要是它们吃上瘾了,吃得太投入了,弄的太明目张胆了,弄得我在村民面前下不了台的时候,我就用随身带的棍子使劲地打它们。
说实话,虽然我小一些,但我比二姐干的活多。就这一点,父母应该看在眼里的,他们应该对我好一点的,可事实不是这样,我觉得父亲打我比打大姐、二姐加在一起的还要多。不是因为我不学习,就是因为我不干活,他们总能找出理由教训我,我有时真的很生他们的气。
妈妈走后不久,二姐就回来了。二姐一回来就想坐下来写作业,我对她说:“咱妈到医院看咱大姐去了,她让你做饭。”做饭二姐也不放过我,她让我烧锅,她做饭。虽然烧锅不是什么重活,但我觉得二姐还是比较小心眼,我觉得她干活总怕自己多干了似的。
饭做好以后,都没有吃,什么时候吃,我也不清楚。二姐把她的作业本摊开,又开始写作业了,我坐在院子里一个破椅子上,看着天一点一点地逐渐暗下来,心里浮想连翩:爸妈和大姐今天晚上回来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二姐是不是一直要等到他们回来才能吃饭?
我的确有点饿了,我到锅灶上把锅掀开,看看里面的面条是不是凝固在一起了,凭我经验,面条做好时间长了,要是不吃,它们就会凝固在一起。二姐误以为我就要开始吃面条了,于是就大声地斥责我:“等一会就饿死你了!”我一听就火了,我把锅盖“砰”地一声又扣在锅上了,理直气壮地和她吵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就想吃面条啊,你怎么知道啊?”她也寸步不让:“我就是知道!怎么了,我就是知道!”
正在我们吵的时候,爸爸拉着一个架子车,妈妈推着,大姐在上面躺着,他们回来了。我和二姐两个赶紧停止了争吵,因为父亲当时的心情不好,要是我们再给他火上交油,他肯定会往死里打我的,我装作很殷勤的样子,站在车子旁边,希望他能指使我做一些事情,这样我就会有立功的表现,他就不会轻易找我的茬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