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刘凤,你现在越来越不象话了。别以为夫人整天念经诵佛不管家事,你就可以胡作非为。老夫还没有死,这个家还得老夫说了算。”说着说着,老爷子也是不禁上了火气,“滚回后院,该干嘛干嘛去。”
刘凤还想申辨着什么,一看陈老爷子凶神恶煞的目光,忍了忍还是折转了身子往后院走去。只是嘴是仍是小声的不知道咕叨着什么。
“陈老子如此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乡亲们可是全看在心里,可为了帮助这些乡亲们,却让老爷子夫妻失和,我等实在是过意不去。”时俊眼望着刘凤走远了,偷了个空向陈老爷子抱手致意。
“哪里哪里,陈某平时一向疏于管教,家中出了此等人物,倒是让时团长见笑了。”
“陈老爷子太过谦了。我们如此叨扰老爷子一家,才是内心愧疚不安。等雨水一停,我们马上就走。”
“我已经吩咐管家去熬粥了,这些乡亲们这一会儿出去,也是无处安生。每人喝上几碗热粥再做打算吧。天灾人祸,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谁都难保自己哪天不要遭灾受难的。陈某有儿有女,做些许小事善,也是为儿女积德。时团长万勿客气推辞,此许小事,不过是陈某身为乡邻的本份。若陈某真的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不说乡亲们的唾沫让陈某不得安生,陈某内心也会不安的。”
“既然如此,时俊代表所有乡亲感谢陈老爷子一家的好心善举了。”说完,又要抱拳行礼,这一次却被陈老爷子生生托住了。
“时团长,总算让我找到了。我想加入你们的军队,你可一定要收下我。”书房内突然走进一个身着灰白衫衣的眉清止秀的小伙子,俊秀与当年的时俊可有得一比。一见到时俊便嚷嚷开了。
“没有规矩的东西,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有你什么事情,还不快去后院读你的书去。”没想到刚才还一脸慈祥的陈老爷子瞬时便变成一副萧杀的气势。
“爹爹,儿子一向听您的话,可这这一回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答应孩儿的请求。”说完,竟生生跪了下来。
“你...你...,老子每日供你们吃,供你们喝的,还让你们读书修身,你为何还要如此拂逆,我,我今日定要打死你。”拿起手杖就往头上打去。小伙子却是毫不躲闪,生生受了老爷子几杖。
时俊站在一边左右为难,眼见着小伙子脸上都出了几条血痕,老爷子仍是不解气的样子,不得不伸出手来挡住手杖:“陈老爷子,按说这是您的家事,时某不敢插言,但这位兄弟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不妨让他把话说完。”
“好吧,看看时团长的面子上,老子且饶过了你,说吧,说说你的理由。”老爷子气呼呼的丢下手杖,斜斜地往太师椅内一靠,并不抬眼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我知道,兄弟姐妹十几个当中,爹爹对我是最不待见的。我不但不好好读书,还喜欢结交各种江湖人物,喝酒赌钱,打架斗殴都来..."
“你?嗯,你说的也算事实,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是爹爹,孩儿也知道咱陈家是书香门第,孩儿也不想整日无所事事让爹爹不开心。您要孩儿读书,可孩儿不是那个料,再说了,如今许多人家都指望儿子读点书奔个出身,可如今又有几个人能如愿以偿的。孩儿也想学着家里的经营,可外头的事情自然有大哥二哥包揽着,孩儿根本插不上手,家里的事情又是二娘一手包揽了,孩儿就想有心也是使不上力。孩儿也有理想有抱负,也想着靠自己的双手挣个明明白白的前程。可孩儿一直找不到这样的机会,除了喝酒闹事,孩儿还能干些什么?如今孩儿听了护国军的那些宣传,孩儿想明白了。这才是孩儿一直想要的生活。爹爹一向教导我们,做人要有骨气。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汉家男儿,凭什么要给蒙元卑颜屈膝,做只值一头驴钱的四等人。我们的兄弟姐妹,为何要象畜牲一般任蒙古人屠杀。因此,孩儿想通了,孩儿加入护国军,保家卫国,扶助乡邻,复兴我中华,责任义不容辞。还望爹爹能答应。”说完,又是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唉,你起来吧。”陈老爷子悠悠长叹道,“是我一向疏忽了你,不知道你还有这些想法。你说的也算对,也不枉为我陈家的子孙,有我陈家先祖的风骨。你要从军,我也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情可要从长计议才行。等我有机会找到陈大举将军,探探他们的具体看法,才能再做决定。”
“陈老爷子,不知找我陈大举有何指教。”一阵爽朗而洪亮的话音远远的从门外传来。
众人不由都是一愣,怎么也不会想到百忙之中的陈大将军也会前来这里。正当大家都一脸狐狐的猜度和等待之时,却见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披着身蓑衣,正虎虎生风的迈步进门,不是陈吊眼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