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踌躇了好一会,她才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轻轻的爬上了小雪的床,将自己蜷起一团,拉过一折被子将自己盖上,但我感觉得到,她的大眼睛一定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喝了几口开水,我也重新爬上了自己的床。躲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如今,不是我们这几万人,而是全中国数千万的人都处在紧张不安之中。
或许,经历一段时间,遭受屠戮的屈辱会渐渐消淡,那些伤口也或许会逐渐愈合。但那些光辉璀璨的文化明珠呢,那些誓不低头男儿血性呢,那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英雄豪气呢。
我又怎能坐视在我的面前就这样消失。崖山之后无中华,多少令人心酸心痛的字眼,让后世的多少中华志士无以直视。我中华男儿的铮铮铁骨,难道真的随同崖山的海水一同湮灭?从而任由外敌的无数次侵入和杀戮而默不作声,从而自欺欺人地说什么韬光养晦。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大清早却被小雪的大声嚷嚷吵醒。
我爬起床,不满地喝斥小雪:“你一大清早地,鬼叫什么。”
小雪似是没有注意早被吵醒却仍在装睡的陆蓉,大声叫道:“生了,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当真是生了!我也顾不上洗刷了,三步顿作两步地跑到了产房外,却见范伟松双眼红肿地伫立房外,不停地接受众人地祝福。
我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急急地问道:“母子还算平安吧。”
“托皇上洪福,母子平安。”
“取名字了没有?”
“我想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生命,就打算取名楚生,皇上以为如何?”范伟松连忙接口。
“楚生?楚生好啊,应该就叫楚生了。”
我当然明白,范伟松本是湖南人,我更明白的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若全中国都象楚人这样留有一份血性,又怎可容忍八国联军侵我中华,屠我百姓,甚至将皇帝的亲娘老子也给奸了,仍只是无奈的签下一纸纸屈辱的条约;又怎么能够容许日军杀我三千万同胞,还要奉上一个无比妩媚的笑脸,说什么一衣带水的友邦;双怎么可任人家将我们的大使馆炸了,将我们的飞机撞了,却只会无力的几声最强烈的抗议,最严厉的谴责;又怎么在自己的侨民在海外遭受了种种非人的待遇之后,再厚颜无耻的奉上十亿大元的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