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的径直向我舰冲来。为防不测,船长立即下达了掉头转向的命令。
可是已经晚了,虽然我们尽力把船头掉了过去,但仍然感到船身受到了重重的撞击,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天地间顿变得一片白炽,似乎有烟火袅袅升起,火热的炽浪滚滚涌来。我感觉自己的肉体正一点点脱离自己的身体。最后一丝清明的思绪仿佛一缕清烟,飘摇直上九天,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凉意,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尚是处身海水之中,手中似乎抱着一块巨大的木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袋中一片迷茫,努力地挣开了双眼,周围的海面上,宽阔得没有边际,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之后,是一种遭受愚弄的悲愤之情涌上了心头,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面上,生和死又有什么分别?我唯一的选择也只有一个:等死。
海风卷进起海浪,击起一些水屑打在我的脸上,感觉脸上干干的,应该有些干得结痂了的盐留在脸上。我腾出一只手,试图揩拭一下脸上的水渍,却感觉到有些不对,触手之处,怎么会是如此细嫩的肌肤?再努力挣开眼睛看看双手:这还是我那拿惯了刀枪的粗糙的手吗?明显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的小手,因为海水浸泡,早已经变得苍白不堪,许是抓住了木头的原因,手掌上勒出了许多深深的血痕,还有被什么东西刮伤擦拭的痕迹。
现实不得不让我清醒起来,抬起手再擦擦眼睛,却发现手不如以前般利索,原来是一身宽大明黄色的袍子裹在身上。和电影电视当中的皇袍很象,再摸摸脖子上,一根带子系着个玉样的东西贴在背上,费了很大的周折,将它拿到眼前,几个遒劲的繁体字跃入眼帘:“奉天承运,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清晰夺目。
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国人们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的传国玉玺!再联系身上发生的一切,难道我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某位皇帝的身体。
记得我的船是在海南岛附近海域执行任务的。历史上有哪个衰皇帝会折在这里?
赵昺?我立即想到了他,不是我对历史有多少的熟悉,对于一个热血的中国军人,一直沉浸于“崖山之后再无中国”的悲愤之中。一直沉浸在不满程朱的伪理学大行其道,祸害国人的激愤之中。哪怕别人把自己的大使馆炸了,也只能无力的抗议和谴责。我大汉“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英雄霸气呢?我中华儿女指点海内河山的豪情呢?难道就只能随着陆秀夫和小皇帝的沉没,就这样在蒙古人野蛮的铁蹄下,烟消云散?
宋时或许创造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经济成就,但我们已经丢失了血性,忘记了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和愤怒。
对于一切入侵者,我们在日渐完善的程朱理学的指导下,高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犯我也不犯人的伟大原则,本着以和为贵,别人要来入侵,尽量从经济上满足对方,十万不够给百万,百万不够给千万,以为只要我们的诱惑足够大,我们的敌人就一定会受我们感化。我们的民族真正的做到了唾液自干的崇高境界。
尤其自崖山之后,国人再无血性,让小小的朝鲜日本都叫嚣着崖山之后无中华了,所以我们在他们的挑衅下居然忘记了作为男人应有的反对和对抗,我们已经失去了愤怒,尤在一切以经济为中心的时代,金钱利益不但让我们迷失了良知和天性,让我们对一切不合理不公正不正义的事情疾声痛斥,反而会有成群结队的所谓明哲之人站出来痛斥别人的血性冲动是多少的不合时宜,多少的可笑。
我再看看自己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身子,又让我回归到了现实,当初背我一起跳海的陆丞相大概已不在人世了,按照历史原先的轨迹,张世杰将军及其随同将士及家眷近十万人将一同跳海,但历史会因我的到来而改变吗?我只能暗暗祈祷。这里脑际中似乎传过来一阵微弱的声音:“你是谁,朕是皇帝,你为何要占着我的身体?”
我只得苦笑一声,通过意念告诉他说:“这个时代还有你我吗,如今我们都是一体的,我们只有想办法离开这里,脱离生天。之后再去图其它的事。中原无数的大宋子民此刻正在蒙古人的野蛮追杀中呻吟残喘,无数的财富土地正卷入他们贪婪的魔爪之中,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义务有责任改变这一切,但是,不是吗?"赵昺没有回应,似乎刚才的通话耗费了他最后的气力,转瞬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现实的赵昺是指望不上了,不行,不管用什么方法,绝不能让那段历史上演,老天让我降在这里,占着了赵昺的身体,难道不是天意让我做出些什么?
风似乎一直在往东南的方向吹着,连同海流一样.我早放弃了挣扎。在这茫茫的大海上,除了随波逐流以及祈祷好运之外,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