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叫赵雅朋,而且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候,赵雅朋的手机发出几声狗叫声。那是他设置的彩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站在海平市那座著名的雕塑前。男的长相真的跟赵雅朋一模一样。女的头戴一顶很宽帽沿的太阳帽。男的神情严肃,似乎并不高兴。“照片中这位美女是你?”感觉到女鬼对自己并无敌意,赵雅朋讲话也正常了。
“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影。拍完照两个小时后,旅行团去了海边一个景点。他在那里,就没了。我再也没有见到他。”朱怡萍话带伤感。
“发生什么事了?”赵雅朋问道。那女鬼肯定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她给赵雅朋讲了这么一段往事:
那一年我们大学毕业。雅朋……我男朋友也叫赵雅朋……回到自己的家乡小镇当了一名教师。我不愿意在一个小镇上生活一辈子。而且,我家是省城的。到一个小镇子上去生活,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再说了,我们是计算机专业的,农村的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计算机课。雅朋是数学系的,他回去当了一名数学老师。
计算机专业里,女孩子很少。我大学四年,成绩一直很优秀。我的毕业论文是关于人工智能的。在导师的推荐下,那份论文发布在国内一个著名专业杂志上。海平市一个计算机集团的研究所主动联系我,想聘用我。我想让雅朋也到海平市找一份工作。这样我我们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他试着投简历给几个学校,都没有回音。我让他投企业,他不肯。他说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上学。他上学时还贷了款,没有还清。如果去企业就太冒险了,因为随时都可能被辞退。我要资助他,他不肯。
我们两地分居一年。第二年暑假,我让他来海平市看我。他来了,我们跟着一个旅游团海平一日游。我想让他看一看海平市的美景,坚定他的信心。一路上,我都在劝他放弃教师职位来海平。他就是不同意。对于我在科研上取得的成就,他甚至表示不屑。我很生气。在观海山那个景点,我甩下他,独自一人走到山崖前。看着苍茫的大海,我甚至想纵身一跃,把这些烦心事统统抛在身后。他太让我生气了。分居一年多的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都被我一一拒绝。而他,一个乡村中学的穷教师却视我为敝履。况且,在海平市企业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就能顶上他当老师半年收入,这个风险能有多大呢?他不理解我的苦心,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何那么固执地抱残守缺,不思进取。一阵风吹来,把我太阳帽吹掉了,挂在山崖边缘的一棵灌木上。我也懒得去捡回来。
过了一会儿,导游催促大家上车,要去下一个景点。雅朋看我没有露面,就过来找我。他喊我的名字,我装作没听见。他看到我的帽子挂在悬崖边上,以为我掉下去了,或者以为我轻生跳崖自杀了。就焦急地探着身子往下看,结果,他摔下去了。下面就是大海,乱石林立,急流暗涌。雅朋的尸体也没有找到。
讲到这里,朱怡萍沉默良久。赵雅朋问:“后来呢?”
“我累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上午九点我们在网上聊吧。你记下我的聊天账号:‘zyp4444’”。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尽管是凌晨一点,赵雅朋根本睡不着。他摆一个大字形,躺在床上,双眼圆睁,盯着天花板。邬桐林采用卑鄙手段抢走刘一菲,赵雅朋并没有打算去抢回来。因为,他知道,刘一菲是个很现实的女子。她要的生活,在她限定的时间范围内,赵雅朋知道自己无法满足一菲:在这个城市里买套房子,结婚,生子。而邬桐林可以。所以一菲根本不会考虑再跟自己干耗下去。用她经常说的话说:她已经给了自己四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却证明了自己很无能。直到今天失业前,他的月薪还不到三千元。而邬桐林的却有15000元的月薪,是自己的5倍。人家是二等网管,自己是四等网管。在几个人面前,他撂下狠话:三年内要超过邬桐林!怎么超过呢?他却没有一点头绪。
朱怡萍说要帮自己,用最快的方法学习,超过邬桐林。让邬桐林认输,让刘一菲后悔。赵雅朋在心里恨恨地想道。可朱怡萍说她是鬼,两次接到她的电话的情景差不多也证明了她真的就是鬼。是鬼也不怕,我现在这个样子,跟死有什么区别。说不定,鬼比人更有办法……
就这样,赵雅雅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