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里到底好了没有?兄弟。”那男子把对讲机挂回腰间,径直走到赵雅朋对面,还顺手打了一个照明灯。不知道是什么灯,反正赵雅朋觉得那灯很亮,就应该是探照灯。
不经意间,那男子撩开浴袍,伸手摸了一下赵雅朋的屁股。赵雅朋吓得大叫一声:“你干什么呀,你?!”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哎,哥们,你大方一点儿好不好。好了,把这个穿上吧。没时间了!”说罢,他从靠墙的排架上取下那个金属盒子,打开,取出一个小包,递给赵雅朋。
晕,你着急,我理解。但你不通知一声就上手,太吓人了。一面愤愤不平,赵雅朋一面穿那短裤。是谁想的馊主意,非要穿着内裤拍广告。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阿香走过来了。还好,赵雅朋刚刚穿好内裤。
“准备好了。”赵雅朋答道。
“准备好了还全副武装的?快脱下来,让我们看看。”阿香说道。
天哪,阿香要来亲自查看。唐丽丽也过来了。赵雅朋还要磨蹭扭捏呢。阿香伸手就解开他浴袍的束带。“快点快点,看来你还不饿吧。不拍完不准吃饭。”阿香好像是在威胁他。一说起吃饭,还真有点饿。可不是嘛,都晚上八点多了,还没吃晚饭,不饿才怪。
赵雅朋知道,已经到这个份上,不脱下浴袍,会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和围观;让阿香或者那男子帮自己脱衣服,更让人尴尬。
“阿香,哪里能劳你大驾?我自己来。”说完,双臂一举,浴袍向后滑落。赶过来的另一位女化妆师身手敏捷,伸手接住。
赵雅朋还是第一次仅穿着内衣被这么多人围观。阿香似乎理解他的心情,没有像看猴儿一样地上下打量他。而是转身对那男子说:“小许,赶快带男模就位。”
所谓就位,就是披着一条浴巾,坐在池荷身边的一张大扶手椅上,让别人为你理发、涂粉,甚至是修剪脚趾甲。如果不是坐在大明星模特池荷的一边,心中忧忧戚戚的;如果不是一直饿着肚子,饥肠辘辘的;如果不是抛弃自己的前女友在一旁冷眼旁观,浑身不自在;如果不是一直在想我的手机钱包和刚才脱下来的体恤衫牛仔裤鞋子袜子内裤哪里去了,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话,这种被人众星戴月一样簇拥着的感觉一定会很爽。
那位叫小许的男子负责给他理发;赵雅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被弄剪短,然后被吹干,喷发定型发胶,然后小许左一梳,右一梳地把头发搞得一束一束的,向右侧伸发,像一支支待射的箭。本以为可以节省一次理发的钱呢。这样弄过之后,恐怕还得要去理发店整得正常一点儿。
一位女子,拎着一个小箱子,放在化妆台上,取出小刷子和粉盒,凑到赵雅朋的跟前,这刷刷,那刷刷。一会儿到了脖子、胸前。最后,还把他的一条腿抬起来,像池荷的腿一样,架在一张高凳子上。又弄什么精油什么的,在他的腿上涂抹,揉搓。从腿上,到小腿,再到大腿……等等,这女子虽然不是特别貌美,这么亲密距离,那么柔软的手,一个女人的手……还是让赵雅朋惊慌。下面开始有点反应了,仅穿着小内裤,一会鼓起来岂不丢死人了。“靓女,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涂脂抹粉的吗?”他觉得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好。
“你?长得这么娘,也叫大男人?你在这个广告中是一个很娘很娘的小男人,不是大男人。不过,拍广告,不管是大男人,还是小女人,都得化化妆,才能出效果。”这简直是出口伤人。说我长得娘不算,还非要说我“很娘很娘”。一时间,他想不出什么好词儿来反击她。
小许不怀好意地呵呵起来。“兄弟,你看连美女都这么说你。你刚才还怀疑我对同性有兴趣吧?现在,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Gay友!Gay友中的Gay友!哈哈哈。”
“哥们儿,我真羡慕你。模特中大部分是美女吧?你们这工作好啊,可以天天在她们身上涂涂抹抹的,多好啊。改天收我当徒弟吧,我跟你混。”说完,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池荷。可惜,那条大腿已经收起来了。
“娘哥,你是在挖苦我吧?”在赵雅朋身涂油揉搓的女子,出其不意地在他腰间使劲儿掐了一把。言多必失,把女化妆师得罪了,立即遭到报复。肯定很痛,因为他当场就大叫了一声。“哎哟,痛死了!”
池荷投过来鄙夷的一瞥。阿香急匆匆地走过来。“怎么了,小青?”
“阿香,男模的腰间有衣服压痕,需要处理一下。”这位叫小青的女化妆师还振振有辞。
“你叫小青?这位哥们姓许,那他的名字一定叫许仙了。”赵雅朋决定不放过小青,她公报私仇,太可恶。
“是,他们两个,一个叫许仙,一个叫小青。那你就是白娘子。”阿香说完,三个人发出一阵狂笑。
本来以为阿香是援军是亲友团呢,她竟然站在那两个化妆师一边来对付自己。“那阿香就是法海!”赵雅朋悻悻地反驳,却已失去了锐气。
阿香俯下身,轻轻地拍了拍赵雅朋的脸。“好,好,我是法海。拍完了,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啊。”这一拍之下,赵雅朋把所有烦恼都忘记了。
九点三十分。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