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开心了,对不对?”袁天水的语调又恢复了正常,他背对柳石,看着窗外。工业区北面的群山上,被夕阳的余辉镀上金灿灿的一层。明天又将是晴朗的一天。
柳石再一次惊讶了。“我想毁掉飞软?天地良心,我也有30%的股份!难道真当我是毫不相干的路人?”他责问袁天水,只看到袁天水的后背。
袁天水慢慢地转过身,他的声音也不再那么高亢。“柳石,你能否解释一下,如果你不想毁掉飞软,怎么会贪污两百万?怎么会在公司里找二奶?你这么个搞法,飞软能活下去吗?就凭这两条,你就没脸在飞软呆。就凭这两条,我就可以让你在牢里呆上十年二十年!你凭什么跟我讨价还价?凭什么?”袁天水双手叉腰,更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可他的表情很严厉,甚至狰狞可怖。
我贪污两百万,他怎么知道的?我跟阿珍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还说要让我坐牢!一个衣冠楚楚的人,突然被人推到大庭广众之下,三下两下给扒光了,赤身裸体地站在众人面前,暴露出华丽的服饰下,原来这般的猥琐。那人会是什么感觉?
恐怕没有人知道,但柳石此刻感同身受。惊惶失措之间,他赶紧坐下来,还把眼镜摘下,两肘支在膝盖上,紧紧地捂住脸。“老袁,我也有七情六欲……老婆财务上管得很严……所以……”此时的柳石可怜巴巴的,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锐气。
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袁天水的声音也平和下来。“老柳,你也知道,公司值多少钱,只有拿出去卖,有人掏钱来买,真金白银的才算数。自个人儿坐在屋里估计不算数。管理软件市场打拼的这么艰难,养这么多人,有这么多应付款,还要找新的活路,能拿出1500万元已经是我最高上限,是我的身家性命了。你我都为这事吵了大半年,再吵下去,肯定两败俱伤。你拿1500万元,再去创业,起点也比较高了。有什么需要支持的,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袁天水捡起那只被碰翻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认认真真地把茶杯洗净。又走到书架那里,找到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砖茶,掰下一小块,放到杯子里。然后又走回饮水机,接小半杯,这第一泡,要倒掉。于是这小半杯茶水被倒进一边的茶水桶里,再接上满满一杯开水。
滚烫的开水浸泡下,茶块在洁白的瓷杯里,化成一杯浓浓的、深褐色的茶水,像咖啡一样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柳石一直喜欢喝这种咖啡一样的茶。在袁天水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茶。
他走回茶几,坐在柳石对面。柳石现在抱着头,一言不发。袁天水用茶杯盖盖住那杯茶,端起来,茶杯盖与茶杯的边缘之间,稍稍留一些空间,能让茶水流出来,又能把茶叶挡回去。茶水倒进柳石面前的另一只茶杯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香味。袁天水决定也尝尝这茶味道如何,他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只供访客用的纸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柳石喜欢喝茶,连一件像样的茶具都不备。袁天水实在是看不懂眼前的这位同窗好友。他到底要什么?跟他搞婚外恋的那个什么小珍,长得一点儿都不漂亮。黑黑瘦瘦的,看上去很敏感,甚至有点神经质。
看不懂就看不懂吧。反正袁天水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对财富,对美女,对豪车,对豪宅都有非常浓厚的兴趣。这才是正统的价值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