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邻近水潭,便愈觉一股温湿的热气扩散而来。
潭边水花飞射,溅到唐欢脸颊,脑中一动,蹲下身子,伸手浸入手中,那潭水居然极为温热,一时心中大为讶然,难怪这凤凰中四季如春,难怪这玉峰山常年都被云雾水气所笼罩,原来都是因为这潭温水之故呀。
这时,一凡也发现了潭中的怪异之处,顿时泼动着潭水,欢叫了起来:「唐大哥,还好听了你的话没走开,不然我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潭水居然是热的,太爽了,以后有时间都可以到这里来泡温泉喽!」
见一凡忘情嬉戏,怕他失足落水,唐欢忍不住提醒道:「一凡,小心点。」
一凡一点都没意识到这里会有什么危险,毫不在乎地笑道:「放心啦,唐大哥……」可乐极生悲,这小和尚话还没说完,脚下所站立的那块小石头却突然一歪,他「啊」地惊叫一声,身子竟斜斜地朝水潭中落了下去。
「一凡……」唐欢心中大惊,这潭子深不见底,还不知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况且一凡曾说过他不会游泳,若落入潭中,那定然是有死无生的结局。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唐欢早已把一凡当成自己的小弟弟来看待,此时见他有难,想都没想,就冲朝一凡冲了过去。
就在一凡身体将与潭水接触的刹那,唐欢终于抓住了一凡的手,使劲一甩,把他拨回了岸边,但唐欢却因冲劲过大,控制不住身体前进的势子,掉进了那潭深水之中,「蓬」的一巨响声,浪花喷溅,唐欢只来得及挣扎几下,潭水便漫过了他的脑袋,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大哥……」
一凡惊魂未定,旋即便又为唐欢的落水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来到潭边,却见瀑流激越,碧波荡漾,哪里还有唐欢的影子。
这种事发生在大人身上都会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一凡这个小孩子,嘶喊一声,一凡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声哭泣起来:「呜呜……唐大哥……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贪玩……呜呜……都是我害了你……呜呜……」
这孩子伤痛欲绝的呜咽随着水击深潭声在凤凰谷中飘荡,闻之令人心酸……
唐欢一落入潭中,便觉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拖着他往潭底坠落,温热的潭水好不间歇地朝他肚子里灌去,只不过瞬息之间,唐欢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这就要死了么?」他脑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就算生命真的这样消逝,他也无怨无悔,毕竟他在临死之前还挽救了一凡的性命啊。
二十几年的经历从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的喜悦、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怨恨都浮现出来,唐欢却如一个局外人一样看待这些齐聚而来的情绪,无悲无喜。死,不也是一种对自然的回归么,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唐欢那挣动的身躯渐渐平静了下来,任凭那潭水的冲荡,这世上之事如过眼浮云,再也不能烦恼于他了。
意识逐渐飘散、意念不断变得薄弱……
迷离间,唐欢隐隐看到一簇彩色的霞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忽聚忽散,最后竟似各自幻化成一朵巨大的花瓣,托住了自己的身体后又轻轻合拢,把自己的身躯包裹了起来,最后居然顶着那直流而下的潭水,缓缓向上飘升,在破出水面的那一瞬间,只觉头脑轰然炸响,眼前一黑,意识冥冥,什么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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