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回春堂的时候,因为太早,珠宝行还没开门,所以朱掌柜夫妻并不知道,而传旨太监黄公公和胡通判等人拜会回春堂时,又都是穿着便装,所以朱掌柜夫妻并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杨家还是被知府打压的那个可怜的穷郎中呢。
朱夫人频频点头,说:“行,那我去好好给孙婆婆说说,她一直很喜欢我们店里的那手镯,要不要给她送去?”
朱掌柜眼睛一瞪,说:“你疯了?那玉手镯可是要卖十两银子的。”
“可是进价咱们不是才花了一两六钱银子吗?”
朱掌柜把又短又粗的手指头直接戳到了他娘子的脑门上:“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做生意都是你这么想,还赚个屁的钱。”
朱夫人揉了揉脑门,说:“可是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朱掌柜哼了一声,眼珠转了几转,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玉石葡萄,拎起来抖了抖,发出叮咚的脆响,说道:“这是翡翠边角废料做的,进价也就三钱银子,我们在外面可是要卖到三两的,拿去送,足够让她眉开眼笑了。
朱夫人赶紧答应,便把那翡翠葡萄放回小盒子中,用海蓝布包着,便从后门出来,前往房东孙婆婆家。
孙婆婆住在后巷的一个小院子里,这条街这一片商铺,包括珠宝行、回春堂、胭脂水粉铺等家商铺的房子都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她丈夫去世的早,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跟着她在宣州守着祖产留下来的这些临街商铺,小儿子在外府老家农村当地主老财,守着老宅。
这孙婆婆因为丈夫早年去世,孤身一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觉得人生世事无常,所以一直是吃斋念佛,经常做些善事。比如这次宣州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洪涝灾害,孙婆婆每天都让厨房熬上一大锅粥,叫儿子端到院门外给那些可怜的逃荒要饭的灾民填肚子,所以他们家院子门口总是一大堆的乞丐和灾民。
跟孙婆婆慈眉善目不一样的是,他儿子却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但凡是涉及生意的事,那是翻脸不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