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丫头数落,还嘴吧,打狗还看主人!脸色不由憋得有些发红。
陈道静倒没有生气,自从来到黄北,她发现公安队伍里有血气的人太少,油滑怯懦的人居多,所以这时见刘春刚大发雷霆,倒有丝隐隐的欣慰,便笑道:“刘所,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啊!”
“觉得委屈!”刘春刚粗声粗气地道。
厉胜男刚要话,被陈道静摆摆手制止了,笑着问道:“报纸上报道的那条街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关门了!”提到这事,刘春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语调也降了下来。
陈道静心里有了底,便不再急着去现场查看,在她看来,现在最重要地是做好刘春刚的思想工作,以便今明两天在党委会上做出的决定能顺利执行。
“怎么?不欢迎我来啊!”陈道静笑着在刘春刚对面坐了下来,问道:“连杯茶都不倒?”
陈道静这么一说,刘春刚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冲旁边的民警挥挥手:“去给陈局长倒杯茶。”
不一会,茶端了上来。陈道静笑着对厉胜男和那位民警道:“你们去忙,我单独和刘所长谈一谈。”
厉胜男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那位民警也连忙跟了出去:“厉主任,来这边喝水吧.”
屋里只剩下了陈道静和刘春刚。刘春刚黑着脸坐在那不话,陈道静则端起杯子轻轻地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
过了好半响,刘春刚仿佛有些沉不住气了,抬起头问道:“陈局长,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然会给你们这几个负责人相应的处分,最低也要停职!”陈道静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茶,将杯子轻轻放下,笑着问道:“刘所长,你有什么想法?能接受吗?”
“我当然不接受!”刘春刚的皮肤本来就黑,现在脸上因激动而充血,更是黑里透红,隐隐带些紫色,额头的青筋也暴了出来:“派出所针对一些场所收治安服务费,这不是我们城关派出所一家!也不是城关派出所和青妍派出所两家!而是我们整个黄北的派出所都在这么搞!”
“你的意思是法不责众?还是说要处分就大家都有份?”陈道静抬起头,微笑着望着刘春刚问道。
“陈局长,你别误会,我没有拖大家下水的意思,只是这个收费是常规的。”刘春刚有些挠头,这个年轻的女局长不愠不火,可微笑着说出一句话,就让人很难回答,便好好思考了一下,这才慢慢地道:“陈局长,这些年来,财政给我们公安就拨那点钱,咱们局里用了大部分,刑警队、治安大队、甚至内勤也有经费,可我们所里呢?经过了层层……我不说盘剥,也不说克扣,统筹总行吧?我也不是说局里不该留,毕竟局里也难。可就那点钱,经过了局里再落到各个派出所,一只鸡能省下一个鸡爪子就不错了!”
“嗯,我能理解,你继续说。”陈道静微笑着点点头。
“说实在话,陈局长,我这个派出所长应该是干什么的?应该是抓贼办案维护治安的!可现在我干的什么?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外加连哄带吓唬去搞钱,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些烂事啊!把一个堂堂正正的所长搞的跟卖保险的一样!”刘春刚到激动处,重重叹了口气:“可我不这样搞能行吗?搞不来钱,派出所的车轮子都没法转!办案没钱,出警没钱,任务完不成,你们领导批评,我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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