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茶杯续上水,端过去,可林秀峰仿佛没有看到,依然一动不动。
老伴又轻轻叹口气,将茶杯慢慢放到茶几上,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人啊,各有各的命,其实这样不蛮好的,风声紧的时候,那些人跑来跑去,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唉,还是安安稳稳的日子好啊…….”
“睡去吧!别墨迹了!”林秀峰抬起头不耐烦地道。
老伴忧心忡忡地看了林秀峰一眼,张张嘴又闭上了,慢慢站起身,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转身回房间去了。
林秀峰呆呆地坐着,这些事,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从年轻到现在不知有多少人跟他说过,只是语气不同而已,但是今天,他受到的震撼和刺激最大,倒不是因为丁建国的态度和语气,而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担任领导干部几十年,有两点自豪支撑着他,一是两袖清风,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二是爱兵如子保护干部,可是现在,虽然他依然是他,但环境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提拔起来的干部纷纷倒下,他无力保护,而所谓的清白廉洁,在现在人眼中更是成了笑话。
自豪了一辈子,临退休却变了世道,一下子失去精神支撑的林秀峰陷入了痛苦的迷惘。
丁建国说的其实没错,这么多年,自己很少帮过丁建国的忙,但是,他的苦心又有谁能明白。
黄北市成立以后,道州派系和东州派系恶斗不止,而他作为道州系的重要人物之一,在政治上更是与段文胜书记格格不入。而丁建国由于道州色彩过于浓厚,也因此被段文胜划入了对立的圈子之中,交往起来也只是淡淡的礼节上的关系,一直得不到深入,这无形之中就影响了丁大集团的发展,尽管丁大集团的主要产业都在道州,但黄北作为集团的大本营还是有其特殊重要的地位,也正因如此,他才叮嘱丁建国,要两人在公开场合疏远一点,这都是为了淡化丁大集团的道州色彩,即便没法两边讨好,可起码能不被东州派系的抵制。而且从这些年来看,这样做还是很有效果的,当然,丁建国八面玲珑的手腕也是重要因素。
林秀峰独自坐了许久,慢慢起身拿出了电话本,带上老花镜找到了本子上用笔记着的陈道静的手机号,摸起话筒慢慢地播着,可是等拨到最后一个按键的时候,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没有再按下去,最后叹口气,将话筒重新放在了话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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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艳阳高照,又是东州难得的一个明媚冬日。
而陈道静的脸色却不明媚,甚至微微有些发青。
早上的时候,她安排青妍路派出所去拘丁爱辉的姘头菲菲,原以为丁爱辉已经在案拘押了,现在全局的士气也有所提振,加上徐慕枫和邵雄侠等人又忙得分不开身,这点小事派出所总能处理好吧,可谁知她去给段文胜书记汇报完抓捕丁爱辉的有关情况后又回到局里,青妍路派出所居然还没有回音。眼看快中午了,便给青妍路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才知道人居然还没有拘到。
陈道静真地有些怒了,挂了电话便自己驱车直奔青妍路派出所,来到所里已经是中午,代理所长老于不在,一个值班的老民警告诉陈道静,中午有个酒店开业,请于所长去剪彩去了。
“早上去拘人,为什么没有拘到?”陈道静气得胸口发疼,但依然强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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