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漆黑的瞳仁微微转动,一下子了然,沈家平日没少给牛局长油水,牛局长怕惹祸,主动息事宁人。
官商勾结的结果就是,有钱人犯事,也可以网开一面。
丁瓜瓜咳了咳嗓子,恰到分寸地拿捏起豪门少奶奶的威严。
“牛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沈家是那种目无法律,只会走后门的特权阶级吗?”
她声音很轻,却不怒自威,老油条牛局长吓得后脑勺汗涔涔的。
“不,牛某……不敢。”
“那就好。”丁瓜瓜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件事,你就按程序办吧。”
牛局长小绿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这丫头不是耍威风,而是要公事公办,唱的是哪一出哟?
“锐,少,少夫人,您确定?”
他实在摸不清丁瓜瓜的心思,结巴着斗胆问了一句。
丁瓜瓜同样瞪着眼,威慑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该关几天关几天,要是提前放出来,引起民愤,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牛局长连连点头,目送她摔门离开。
丁瓜瓜为了大局考虑,认为拘留苏灿是最稳妥的办法。
沈大发受伤了,沈仲锐需要人照顾,沈仲安母子巴不得苏灿落魄,所以,没人能看得住苏灿这条疯狗。
而且,苏灿今天的作恶,非同一般。
万一那两个心脏病复发的病人救不回来,苏灿还应该承担刑事责任。
丁瓜瓜受够了,出于私心,也不想再见到这个泼妇。
至于医院要求赔偿等擦屁股的善后工作,她交给了沈仲安。
牛局长在丁瓜瓜那里,热脸贴了冷屁股,思量了一番,认为她太年轻,做不了沈家的主。
于是,他亲自通知沈仲安——沈家唯一还能站着的男人,请示其是否保释苏灿。
丁瓜瓜已经告诉沈仲安,说拒绝保释苏灿,沈仲安乐见其成,便也懒得理。
牛局长专程打电话提这件事,引起了沈仲安的强烈反感。
“锐少夫人的意思,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怎么,难道你还想私自放了罪犯不成?”
牛局长一下子全清醒了,不保释苏灿,是沈家上下统一的态度。
他赶紧唯唯诺诺认错。
“是是是,牛某愚钝,一定不会给罪犯行便利。”
他擅长见风使舵,沈仲安称苏灿为“罪犯”,他也跟着改口。
“牛局长,这可是你说的!”
沈仲安不落井下石,觉得对不起温婉被打掉的那颗门牙。
“扰乱公共秩序、破坏公共治安、损坏医院财物、打人伤人……这些杂七杂八的罪名加起来,能关多久就关多久。没有我的指示,不准放出来!我可提醒你,我爸还在医院躺着呢!那个女人,必须受到惩罚!”
“是是是,牛某一定对罪犯,严惩不贷!”
牛局长小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等沈仲安挂了电话,他才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沈家如今的情况,他算是摸清楚了。
苏灿虽是失手打伤了沈大发,但是全家痛恨,绝不让她好过。
丁瓜瓜离开警察局,就马不停蹄赶回医院,询问沈大发的情况,医生说很不乐观。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