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遮掉脸上的瘀肿,端端正正隔开一个位置坐着。
司机小伙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刚才打得要生要死的,两个人都头发披散,鼻青脸肿,衣衫褴褛,怎么这会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揉了揉眼睛,两位姨太太就是刚上车那会儿的样子,端庄大方,衣着得体。
苏灿记挂着沈仲锐,心飞到了医院,大声呵斥司机小伙。
“喂,快开车!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你好看!”
司机小伙汗颜。
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你儿子?
车开了。
苏灿摸着被指甲划伤的嘴角,感到有淡淡的鲜血渗出,那是温婉企图撕烂她的嘴。
温婉也好不到哪里去,内裤被扯烂了,只能紧紧夹着双腿,正襟危坐。
她若无其事地吩咐司机。
“医院前面有个商场,你在那里先停车,再去医院。”
沈大发的命令,她是不敢违抗的。昧着良心,也要去看一眼垂死的沈仲锐。
只是她现在没办法见人,打算收拾整齐再去医院。
苏灿进病房的时候,丁瓜瓜正在给沈仲锐按摩肩膀和手臂。这是医生吩咐的,说是可以促进血液循环,预防肌肉僵死。
沈大发通知了丁瓜瓜佣人腹泻的突发状况,丁瓜瓜更觉得蹊跷。
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的!
沈大发同样是惊弓之鸟,安插在病房和医院门口的保镖,多了十倍。
他现在能商量的人,就只有丁瓜瓜了。
他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瓜瓜啊,你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好仲锐,不让可疑的人进病房啊!我稍后就会过去。”
沈仲安偏偏抛出很多个医学问题,美国专家每次都是长篇大论的解释,沈仲安又翻译给沈大发听,时间就磨到了深夜。
苏灿疑心病重,总觉得丁瓜瓜的目光有意无意,在她脸上的伤口扫过。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金子给你捡啊?”
丁瓜瓜无语,翻了个白眼,以沉默应对。
苏灿是个不找人吵一吵,干一架,就不舒服的泼妇。
监督丁瓜瓜给沈仲锐擦身,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硬是要从鸡蛋里挑出根骨头。
丁瓜瓜不由得耳鸣,嗡嗡的都是尖锐刺耳的杂音。
她把湿毛巾啪地甩在脸盆里,荡跳出高高的水花。
“婆婆,你太吵了!会影响沈仲锐休息的!请你控制一下音量!最好是当个哑巴,才不会讨人嫌!”
苏灿莫名被慑住,想到自己当婆婆的威严,抬起了手掌。
“你个嘴欠的小贱人!看我不打你?”
丁瓜瓜指了指床上的沈仲锐,嘘了一声。
苏灿想骂又不敢大声骂,激了一肚子气,咚咚咚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她跟女人斗了半辈子,从未吃亏,现在却不得不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实在是阴沟里翻船。
她走后,温婉就来了。
进门第一句话就问:“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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