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
“丁瓜瓜,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你同意吗?”
沉默片刻,在他如墨般漆黑深邃眸子的逼视下,终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突然一紧。
沈仲锐这么可怕的人,想必惩罚也会很严酷吧?
她完全不了解豪门惩罚的套路。
想到刚才沈仲锐气得跳脚的样子,她就觉得大事不妙。
其实,沈仲锐惩罚她,也有不得已的成分。
一来,按照家规,冲撞长辈,要跪着算盘,抄写三遍家训。
他不相信丁瓜瓜有那个耐性,更不愿意她受这种苦。
二来,出于私心,他是真的很想教训她,磨磨她冲动的性子。
沈仲锐的高深莫测,已经深深唬住了她。
似乎是犯人等待着法官的宣判,她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生怕等来的是凌迟的极刑。
终于,他垂眸望着她惹人怜爱的泪眼,故意用吓人的语气说道:“通过这次惩罚,希望你以后不要水过鸭背,违逆我的话!”
然后,打了个响指。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管家,推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进来。
管家叫强森,是英国人。
先是给他们恭敬地行了礼,然后用洋腔洋调、却无比流利的中文,对她说道:
“锐少奶奶,这是昨天婚礼,宾客们送给锐少爷和您的礼金,锐少爷希望您作为他的贤内助,帮助他清点这些礼金的数目。”
说完,打开了箱子。
一大箱崭新的、红艳艳的、堆得跟小山似的钞票,映入眼帘。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现金!
那震撼的场面,把她吓住了。
她的惩罚,就是数钱么?
可是……
她小时候,经常跟爸爸在镇上做流动的婚宴。
每个宾客送的礼金数目,都会记录下来,相当于一本小账本。
沈家这种豪门世家,怎么会连登记礼金的专人都没有?
登记好,把礼金的数目加一加,不就知道总数了吗?
还是说,沈仲锐知道她出身贫苦,没见过大钱,故意用钱来羞辱她?
沈仲锐拿起一沓厚厚的钱,在掌心随意地拍打着。
“你的惩罚,就是数钱。什么时候数完,就什么时候才能出房门。要是数目不对,就重新数,直到数对为止……”
她急了。
这么多的钱,目测可以把沈家大厅的地板和墙面,都铺上厚厚的一层。
数钱,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可是,她要数到猴年马月才能数完啊?
“有……没有……点钞机?”
咬着牙,小心翼翼地问道。
假如全部用手数,岂不是要数到手抽筋?
“有。”
沈仲锐面无表情道。
她有点雀跃,露出了微笑。
“但是不许用!”
一句话把她打入了冰窖,浇灭她希望的小火苗。
抗议的小眼神瞪着他,不给点钞机,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
“今天数不完,就别想着回家看你爸了。”
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沈仲锐和管家离去,把她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