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国的百年屈辱和日本侵略者的欺凌,他们也经历过了腐败的国民政府统治下的旧中国,对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受穷体会最深。
22、郑荫子疯了
红卫兵们纷纷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了,工人们回到工厂抓革命促生产了。我们每天除了上班干活,就是无论何时只要毛主席发布了最新指示就排队上街游行,欢呼毛主席最新指示的发表。
记忆最深的一次游行是参加一九七零年五六月间,枪毙“一打三反”破获的反革命集团犯赵晓阳的集会游行,因为这个赵晓阳我们都认识。会场布置的肃穆森严,在“公审反革命分子赵晓阳大会”的横幅后面的墙上,贴着林副主席的语录“杀!杀!杀!杀出一个红彤彤的世界。”赵晓阳被五花大绑着,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上书:“反革命分子赵晓阳”的黑字,黑字上打了个大红叉,两个彪型大汉抓着他的肩膀。脖子上还反套着根小绳,绳头抓在大汉手中,那是防止他大喊大叫的。主持人宣布了他的罪行是参加反革命组织“共产主义自修大学”;污蔑副统帅林彪副主席和敬爱的江青同志;传播反动图书《出身论》…..。最后宣布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刑车是辆解放牌大卡车,赵晓阳被两个大汉压着站在贴近驾驶室的前车帮后面,两侧的车帮后是好几个被押的陪杀场的反革命同犯。人们簇拥着刑车一路跟到城外的秦莱渠桥,在渠边的一块空地上执行了死刑,听到两声枪响,人们才陆续散去。我和舒青、李子奇、郑荫子挤开往出走的人群进到刑场,想看一眼赵晓阳的遗容,但被戒严的民警档住了。
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我们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蹲在死者跟前擦拭着血迹,把一身毛呢中山装换在死者的身上。老者眼中噙着泪,抑制着情感。我想这应该是赵晓阳的那位怀着满腔热情从印尼奔赴祖国,准备报效祖国的华侨父亲吧!
在回厂的路上,我们谈论着赵晓阳,总也想不出他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唯有郑荫子不啃一声地默默走着。我想他会不会太同情赵晓阳了,因为他给我们讲过他在凤翔农场结交的朋友赵晓阳。后来没有再来往,是因为陷入和同学李媛媛的恋爱和结婚中分不出身来。
过了几天厂里传出郑荫子神智出了问题的流言。我到他家中看望他,只见他眼光死死的盯着人,嘴里念叨着“他不是反革命,他不是反革命……。”看来郑荫子真的疯了。李媛媛请了假带着郑荫子到岚山市省医院做了检查,确诊郑荫子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只好在犯病是时候陪着他,一天李媛媛做饭的功夫,郑荫子从三楼通楼顶的天窗口爬上楼顶,嘴里念叨着:“他不是反革命……。向前走着走着,摔下了楼。就这样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消失了。
(1978年8月的《人民日报》和《X省日报》刊登了为X省“共产主义自修大学反革命”案平反的消息。原来赵晓阳参加的这个所谓的“有组织、有纲领、有计划、有策略、有言论、有行动的现行反革命集团”案是一个大冤案。赵晓阳践行了自修大学油印刊发刊词中的:“一位真正地而不是形式地、踏实地而不是虚浮地、勇敢地而不是怯懦地掌握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发展,有政治远见、具有独立的思想和工作能力,富于牺牲精神,探索并了解现代社会的运动规律,誓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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