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了,造反派组织只剩一个“联合兵团”了,兵团团员似乎有些飘飘然了,他们在厂大门的右侧修起了两座水沙石坟墓,埋葬着武斗中牺牲的两个战友,俨然当成烈士对待了。更有甚者把原“风雷激”的骨干抓来,强迫人家在墓前下跪叩头,被强迫的人敢怒而不敢言。每当这时,我们碰上了都会劝解制止。
在革委会没有成立前,工厂大权掌握在“联合兵团总勤务组”手中。兵团增加了许多新团员,总勤务组是刚刚选举的,由孙阳扬任组长,原厂长祁鸿图任副组长,另有老干部老薛和老邓,老工人高师傅、徐师傅还有我共七人组成。
我分工负责“双反复查办公室”,忙着为60年“双反”中被整的同志复查平反。我召集老职工开会,听取老职工对双反运动的反映,确定该复查的对象。会上大家提出原技校教师盛源侠是典型该平反的对象,老蹇说:“盛源侠就喜欢读书,他的床上铺一个小褥子,被子也挺薄的,床下都是书箱,装的都是技术书,发了工资就买书,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坏份子呢?”舒青根据大家的反映查阅了盛源侠的档案,定罪的材料竟是一张黄川纸上盛源侠自己书写的思想汇报,书写的时间是他在武汉汽车制造学校毕业前。原来,盛源侠在学校上学时有个要好的同学是班里的团支书,这位同学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而盛源侠家在农村,60年寒假小盛从家回来,和这位同学聊天时说:“家乡饥荒闹得厉害,有的村饿死了人。”团支书说:“你不要胡说,新中国怎么可能饿死人!”又把小盛的话向党支部做了汇报,党支部在班级会议上让盛源侠做了检讨,并把检讨书塞在档案里。检讨里写了自己说的话是如何如何错误,今天是如何认识的......。此后,小盛就埋头读书,只钻研技术,不多说话了。谁知就是这份检讨书让他成了凤翔的坏份子。
我和和办公室的另一个同志一起到岚山找到原来技校的总支书记外调盛源侠的问题,这位书记也靠边了,她回忆说:“当时是定了指标的,我该怎么完成任务啊?只好让办事员查档案,就这样挑上了盛源侠,我想运动一过也就没事了,谁知在监狱关了五六年啊!”
在总勤务组会上我回报了几个复查的案例,会议同意给盛源侠同志平反,对老路的问题,老薛提出:“老路虽然是几十斤粮票的问题,放到现在不算什么问题,但那是困难时期,几斤粮票都关乎性命啊!他做为管理员把跑了的学员的空额扣下来和校长分赃,我看不能平反。”老薛的话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这就是马列主义辩证法。我对这位40年代参加革命的老干部心怀敬意了。
我拿了给盛源侠平反的报告来到县委办公室,请给转办,办公室田主任说得等县里研究,我想:“抓人的时候怎么没研究?平反时却这么麻烦。”年轻气盛的我当着田主任面把介绍信撕了,转身出门而去。回到厂里,又开了一封抬头是公安厅军管会的介绍信,径直到岚山市的省公安厅,接待的是位军人,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说:“得县里开证明。”
我说“我们厂就是县团级单位。”
军人听了就在介绍信上签注了意见,盖上了公安厅军管会的大印。
有了公安厅的上方宝剑,我们一行两人奔赴小青山煤矿去提人。
小青山煤矿是一个劳改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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