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察队护卫下狼狈撤出战场。而失去指挥的混乱的队伍,丢弃了前卫的车辆,前锋践踏后卫,旌旗倒曳,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在鬼哭狼嚎中作鸟兽散,跌入沟渠者不计其数。溃退的队伍,从秦莱桥一直散落到二十里之外的中华桥。宣传车是一部中吉普改装的,是排在推土机之后的第四辆,看到前面的车辆和人员伤亡惨重,车也被堵在那里前后动弹不得,司机下车逃命去了。车上的舒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呆在车上了。已经跑出去的钟为民见舒丽还呆在车上,又返回来拉着舒丽往回跑。刚跑出十几步,腿就中了流弹,献血直流。钟为民顾不上腿伤,还是紧拉着舒丽往前跑,跑出一里多路,见没有追兵,才发现腿上的血染红了裤腿。俩人停止了奔跑,舒丽掏出自己的手帕帮钟为民扎住伤口,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直到碰上救护车才把他俩拉到医院。医院各科都住着伤员,医生给钟为民检查了一下,没伤这骨头,取出了子弹,缝合了伤口,躺在病床上住了院。
舒丽内疚地对钟为民说:“都是为了我,让你受了伤。”
钟为民忍着痛说:“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舒丽眼睛噙着泪说:“你好好养伤,明天起我给你送饭。”
“不用,不用,医院有饭,送饭太麻烦了。”钟为民嘴上客气着,心里高兴着,每天能见到舒丽了。
“医院的饭不如姐做的有营养,你现在得加强营养。”舒丽说,
舒丽气愤地说:“这算什么文攻武卫,简直就是大屠杀!”
钟为民赶忙说:“别再这么说了,wgw卫可是江qing提出来的。”
告别了钟为民,舒丽骑车回到家,看到崔保国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就对小崔嚷嚷了起来:“我看你退出筹夺会吧!什么筹夺会,就是法西斯,你看凤翔杀死了多少人!”舒丽把自己的惊险遭遇和钟为民如何救自己腿受了伤给小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小崔这次没跟舒丽争辩,这一天在街上看到筹夺会的人像老鼠过街一样人人喊打,又听了爱人的惊险遭遇,他的心恢了。心想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争来斗去,都喊着保卫mzx,mzx不是在中南海好好的吗?用得着我们流血牺牲,斗来斗去的保卫吗?他决定退出筹夺会,做一个逍遥派。
这次遭遇,联夺会牺牲了百十多名z反派战士,受伤的更多。联夺会的檄文与告急文书数日之内上达北京,下送X省城乡各处。刹时流言四起,亲历者绘声绘色描绘秦莱渠桥遇伏的惨状,使听众无不动容唏嘘。随后,声讨陆部长及祝司令的大字报、标语遍布岚山市城乡。
愤怒的市民、工人、学生冲进了军区司令部。被秦莱桥的血烧红了眼睛的岚山大学学生与工厂的工人们撬开了军区的军火库,也武装起来了。
库兵接不到命令,也挡不住愤怒人群的洪流,只能束手无策,看一箱箱黄油封存的五四式手枪被学生和工人们抬出军火库。
几百只烤蓝发着暗蓝亮光的五四式手枪,仿勃郎宁手枪制造,弹槽略长而宽,可装十粒子弹,拉动枪身后盖,就可推弹上膛,四合一子弹,射程可达二百米。
X省真正大规模的“文攻武卫”开始了。更大的流血事件正在酝酿之中。
凤翔事件,加快了X省文化dgm的进程,中央的决定和表态很快就下来了。(调祝达到北京地质宾馆学习,实则批斗。撤消陆某的一切职务,并予以审查)。他大长了联夺会的锐气,反过来,也挑起了筹夺会全面的反扑。X省处在了腥风血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