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所觉察。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1959年的秋天,又是一个灾年,最紧缺的就是粮食,城市居民都发了粮食供应证,干部每人每月供应28斤粮,半斤食油。农村有些地方出现饿死人的现象了。蔬菜副食也稀缺的很,缺少食物造成人营养bu良,许多人出现了浮肿。医院推出一种叫康复丸的药給浮肿的病人服用,其实就是用麦麸加一点糖做成的丸子。有办法的人就能找医生开一点来吃。饥饿使人们恐慌,恐慌的情绪增加了人的饥饿感。学校和单位都开始实行“劳逸结合”政策,dayuejin的干劲没有了,课时减少了,上班也稀松了。有家的人供应的粮油能确保吃到嘴里,再想办法挖点野菜,排队买点豆腐渣,肚子少受点罪。吃食堂的单身就可怜了,食堂给啥吃啥,给多少吃多少。
放寒假了,小叶趁假期回了一趟湖北老家。他的家在农村,只待了几天,春节未完就赶回来了,人更瘦了。他对舒丽说:“农村苦的很,我家附近几个村都有饿死的人,看到这情况我把代回去的一个月的粮票都留给父母了,就提前跑回来了。你能不能借我点粮票,下月还給你。”
因为崔保国在交际处当科长的关系,舒丽家的生活比别人要好一些。交际处是省政府迎来送往的部门,小崔有时候借招待上级来人蹭顿饭吃,省下的粮票贴补給家了。舒丽听完小叶的诉说,ting同情的说:“我給你十斤吧!什么还不还的,明天給你带来。总不能饿着吧!”
“那哪行!我会給你还的。”舒丽的善行感动了小叶,十斤粮票是一个人1/3月的定量呢。小叶赶忙说。
小叶回家探亲看到农村饿死了人,又在学校的朋友间诉说的事,当时生活在城里的人只当新闻传播了几天,渐渐淡了下来。但确給小叶埋下了定时炸弹,影响了小叶的下半生。
这年下半年,X省掀起一场“反坏人坏事运动”,上级給单位定了指标,按百分之五的比例抓坏份子,抓出的坏分子就在群众大会上斗争。有位从印尼回来的陈老师第一天还是斗别人的积极份子,第二天就被糾到台上斗了。那些领导心目中的落后份子自然成了被斗的对象,人人自畏。要凑够比例,又要开脱自己,一些人就开始互相揭发了。小叶年初说过的老家饿死人的话被揭发了,那天晚上小叶被押上礼堂的舞台,双手被两个学生反背在身后。保卫科长公布了他造了农村饿死人的谣言,污蔑社会主义的罪状。下面群众情绪激昂的高呼着:“打到坏份子叶明!”的口号。人群中的舒丽举了拳头没出声,眼睛里噙着泪珠,她不相信叶明会是反SHZY的坏分子。
叶明要被遣送回乡,管制劳动了,一纸被定坏份子的公文寄给当地政府,小叶被押送上火车,打发回了湖北农村老家。
本来就吃不饱肚子,运动又搞的人人自畏。大家一天就是上班工作,个个脸上看不到微笑,说的都是报纸上的套话,谨小慎微的过着生活。本来就爱读书的舒丽,以前只读国内的小说,什么《百炼成钢》、《苦菜花》……,后来叶明给她推荐了一批世界名著《安娜.卡列尼娜》、《娜拉》、《包法利夫人》……让她入了迷,她喜欢上了世界名著,这些书开阔了她的眼界,开始使她的思想烙上了自由博爱的烙印。在家里和小崔话越来越少了,因为话不投机。小崔难得读一本书,每天叼着烟卷,只要有喝酒的机会决不错过。相比小叶的搏学……“哎!小叶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想到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