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诗里诗外第一辑纪念时代先锋吴仁宝(第7/9页)
评说去年功过,安排今年工作,吴仁宝的讲话,几乎没人提出过质疑。分配制度的设计是巩固领袖地位的重要手段。华西村《村规民约》规定,村民既可搞集体,也可搞个体,但不允许“一家两制”和“一人两制”。结果,集体所有仍是今天华西的最大特色,别墅统一建、统一分;华西人的工资每月只发一半,另一半年终统一结算;奖金与分红,其中20%发放到个人,另外80%转资到集体,特殊情况用钱可以写申请报告。虽然村里没有KTV、电影院等娱乐场所,但即便是年轻人也很少选择离开,因为,人在股份在,人走股份不能走。“对个人可以富得健康,对集体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吴仁宝特别向本刊记者强调,“没必要特意关注公、私体制,中央讲两个‘毫不动摇’,我们是听中央的。”显然,从上世纪80年代初期华西选择不分田开始,外界有关公、私与姓“社”、姓“资”的争论一直是华西不得不面对的漩涡。但在华西村,这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挑战,因为“老书记这样做又不是为了他个人,都是为了大家好”。大到村民的婚丧嫁娶,小到两口子的感情问题,吴仁宝的影响力无处不在。除了物质上的管理,情感上的感染更是事无巨细。华西村没有“打工仔”、“打工妹”一说,“到了华西村,就是华西人”。从怀揣300元盘缠来华西打工的小青年到如今的华西村党委副书记,孙海燕就是最具说服力的例证。每年在龙凤阁广场上举办的“千人桌、万人宴”,宴请的都是外来打工者。恩威并用,吴仁宝想出的办法五花八门。上世纪90年代初期,华西人刚刚富起来的时候,为了抵御赌博恶习,吴仁宝花钱登报、贴告示:“凡检举揭发华西人参与赌博,一经查实,奖励举报者人民币1万元,并为举报人保密。”为了鼓励子女孝敬老人,吴仁宝专门设立了敬老奖,凡是家里有老人活到100岁,每位直系亲属奖励1万元。前些年,吴仁宝还在村里办起了“不想户”(意为不求上进的混混)培训班,把村里的懒散青年集中起来学习,不仅提供住宿,每个月还发500块钱工资。结果,这样的待遇让混混们感到很不好意思,纷纷要求上班干活。在吴仁宝家的小客厅里,唯一不是跟领导人合影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四世同堂26口人紧紧围绕在他身边。对他的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来说,很长时间以来,父亲一直是个模糊的概念。女儿吴凤英甚至直到出嫁前一天才叫他爸爸,只因为他一直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照顾子女。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1974年,村民孙良庆12岁的独生儿子在游泳时不幸溺水身亡,看到孙家悲痛欲绝,吴仁宝决定把自己的小儿子吴协恩送给他们,他说:“孩子是在‘双抢’时出事的,我这个做书记的有责任。”直到现在,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跟他讨论起村里的事情来,吴协恩最经常的称呼也不是“爸爸”,而是“老书记”。退休后,吴仁宝有了一个新头衔——华西村党、村、企总办主任,村庄领袖的地位并未随着职务交接而淡化。“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就要为大伙服务,生命不息,工作不止。”与自己的小家相比,他更像是华西的大家长。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华西村这几天评选出了88位模范人物,村里给每人发了500元,吴仁宝老书记布置的作业是——国庆前,每人上交60斤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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