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梁兴山一步走到赵明江跟前,笑着说:“赵县长,他这个院子里面不平,这地方我最熟悉,来,我背您进去吧!”说着梁兴山做了个往下蹲的架势,两手往后一伸。
这句话可把大家都给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梁兴山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来,要知道在场的人除了赵明江之外,还有两个副县长,一个镇党委书记,另外还有七八个跟班的。
赵明江这个时候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自己是县长,但也不至于让人背过去啊,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笑话么。
马刚是县委常委,镇上的党委书记,除了赵明江,在场的数他的职位高了,此刻他不说话,谁也不好说,马刚一笑,说:“赵书记,我看就让兴山把你背过去吧,这个院子里面地面确实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再说了,兴山体格这么棒,也就是三五步的事。”
梁兴山也说:“来吧,赵县长,我背您还是很轻松的。”
赵明江一看梁兴山这体格,的确,虽然个头不算高,但长得非常结实,胳膊比自己的小腿还要粗,往下一蹲,就像一座石碑一样,纹丝不动。
后面的人也都在劝,而被慰问的农户老两口也正在屋门口看着院子里一行人,赵明江为了速战速决,还是趴到了梁兴山的背上,后面两个人扶着,果然只用了三五步,梁兴山把赵明江给背到了屋里。
等赵明江跟农户聊完,外面已经有人给放上了木板,所以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让梁兴山背。
回去的车上,赵明江问马刚那个人是谁,马上说,那是镇上的副书记,从那次起,赵明江就记住了梁兴山,而且记得非常牢,估计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背他蹚水了。
过了几天,梁兴山到县政府办事,无意间碰到了赵明江,赵明江便把梁兴山给叫到了办公室。
要说梁兴山期初背着赵明江的时候也没想过怎么巴结他,更没想过通过这件事让县长记住自己,但也就是在赵明江办公室跟他的谈话,让梁兴山意识到自己的前途可能要看到光明了。
赵明江只字未提那天的事,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梁兴山的情况,最后说,现在县里就缺少这种务实能干的干部,希望他好好表现,争取再往前跨上一步。
梁兴山在镇政府呆了这么多年,之所以走到了副书记的位子上,其实大部分功劳就是他的能干和务实,但梁兴山却似乎卡在了副书记的位子上,一连三四年没动过,他也很清楚,能爬到副书记的位子对自己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自己没有后台,没有能依靠的大树,所以动不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也曾经梁兴山去向吴玉田表示过,但吴玉田没理会他,最后他也死了这条心了,可谁想,赵明江的这句话又让他看到了希望,这个天大的好机会,他岂能错过。
当晚,赵明江就下了血本买了一堆东西来到赵明江的住处,什么也不说,放下就走,赵明江想跟他谈几句,梁兴山也没站住。
现在安监局要安排一个副局长,赵明江之所以能想到梁兴山,绝不是单纯因为那次背着他涉水和梁兴山送给他的那一堆东西,而是赵明江觉得梁兴山这个人靠得住,之所以这么想,赵明江也是经过严格的人格判断的,从那次送礼,梁兴山一句话都不说,而他想表达的那个意思却完整的透露给了赵明江,在大脑的转速上,赵明江要比梁兴山快不止一倍,而决定这次启用梁兴山,其实也是赵明江对自己想法的一个认可。
赵明江没有安排秘书给梁兴山打电话,而是亲自给他下了个通知,让他一个小时后到自己办公室。
梁兴山昨天就觉得左眼皮不停的跳,直到接到了赵明江的电话,他心里才踏实了不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提前十分钟,梁兴山进了赵明江的办公室。
“县长,您找我?”梁兴山背赵明江的时候身强力壮,但现在就像个小绵羊一样,紧锁着身体,不敢放肆。
“兴山呐,坐吧!”
梁兴山不敢坐,挪到沙发边上看着赵明江,赵明江一笑,说:“你坐,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梁兴山这才坐下,但也不敢完全坐好,屁股几乎是蹭着沙发边,心里扑腾腾乱跳,想着县长把自己叫来的一万种可能。
“怎么样?最近镇上忙不忙?”赵明江手里摆弄着文件,像是聊闲天一样问梁兴山。
“嗯,还行吧,最近这不是有几个村要拆迁么,忙这事呢。”梁兴山回答。
“哦,对,在乡镇上事多事杂,你们整天也闲不住,前几天我见马刚书记的时候他还说呢,说在乡镇上最难干的就是你们这一层,上边的任务不能不完成,下边的老百姓也不能亏待,夹在中间,难啊!”
梁兴山没想到赵明江对自己的工作这么深有体会,不禁对赵明江这个人更加尊重了,要知道,一个县长能跟一个镇上的副书记聊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可想而知这个副书记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动。
“赵县长,谢谢您的体谅和关心,其实忙点也没啥,咱不就是给老百姓办事,为人民服务的吗?”在闹不清赵明江的本意之前,梁兴山不得不唱几句高调,起码这么说说不错话,不管是什么时候,传到哪个领导的耳朵里,这话也没毛病。